2008/05/10

《十二女色》

受到新发现的几本喜欢的女性作家书的影响,又开始回味起黄碧云,萌生年纪长了其实就不应该再看她文字的想法,毕竟,太哀了,在惨淡岁月中那字字渗出血来的行文。。。《十二女色》的最后这一段,让人发抖阿~



【第十二色】真年轻。真年轻。哗,看不出来,这么年轻。有这么大的岁数了么,我还以为她还二十多。
  红颜也曾沾沾自喜。三十多了,她头发剪短短的,神情老是十分决绝。日常就穿一条长裙,拖呀拖的,有时抽烟,有时抽雪茄,有时什么都不,光喝开水。或许因为这样的缘故,人家老以为她还二十岁,人赌场要查她身份证,看三级片明明买了票带位员一样用电筒照照照,要看她身份证,她气起来誓不肯给,结果和带位员先口角后撕打,累得她三级片都没得看,还上了差馆。
  年轻真是好,老给一群男子簇拥着:红颜呀红颜,你先吃,你先走,你要不要这样,你要不要那样,我和你到米兰去看歌剧吧,到威尼斯嘉年华跳舞,到罗马吃雪糕。红颜呀红颜,你有没有空,红颜呀红颜,你到底喜欢不喜欢。
  后来这群人都结了婚,黄昏匆匆回家里逗弄小孩。以前都穿华沙齐,现在都改佐丹奴,还天天都要是那一件。最可恨的是他们偏偏还生活得十分好似的,见着红颜,都笑眯眯:你什么时候落叶归根呢,问她。
  又不是死,什么落叶归根。红颜这年二十九岁。
  还一样,夜里三时睡不着时她就打电话找人。哎,我家的菲佣呀,偷我的首饰戴。今天我的高跟鞋掉了跟。要不要出来兜兜风。电话里的人,比她年轻十岁。
  比她年轻二十年的人都没她这样瘦,肌肉那么结实,穿晚服都没她这样好看。十年后红颜活得年轻三十年,还是二十岁。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越来越软,哎呀,左靠左倚的,去米兰看歌剧吧,到威尼斯的嘉年华跳舞,罗马吃雪糕,你喜欢梵高莫奈吗?她喜欢粉红玫瑰,喜欢朗夜星空,她一时感触起来,感到人生的无常,会流眼泪。红颜永远不老。头发一次又一次的染黑,脸皮拉了一次又一次,天天花二小时做运动,没有阳光她都戴着太阳镜;无论怎样,都快六十岁的人,皱纹怎样拉都拉不走。冬尽之日,天气突然回暖,她想起她的父亲。他把她放在膝上,她要什么,他都让她说。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跟到哪里,她叫他爬他就爬,叫他扮火车头他就扮火车头。父亲过世已经二十年。死前他中风,三年没有离开过房间,房间有一种腐肉的味道。如今老房子经已拆掉,前尘旧事,荡然无存。她想到这些,举起手来,在阳光里,手背上全是一回一回的皱纹。
  撑了一辈子,她在这一刻,突然衰老。头发白掉,肌肉松弛;她的一生,全然荒废。
  暖暖的,略带惆怅,她想起当初,看来略有不同,然而原来人生在世,相同的时候居多,能有多少新鲜事儿。
  她垂下手来,好像挥手,好像又不是,不过睡着了,坐在椅上都可以睡着,毕竟年轻令她实在人累了。

2008/05/08

《鹿回头》

我坐在屋顶上。自从学会以矫健的身手攀着水井、竹丛与鸡舍的对应位置而爬上屋顶,我像是皇帝的独生女,偷偷坐在龙座,提早认领我的天下。无限延伸的稻原,除了点缀几间田寮、一棵孤独的大榕树,我第一次被翠绿的魔毯震慑,像张开双臂用力将它掀起,到底什么样的土地养出这种蛊惑的绿,及在阡陌间默默辛勤的我的乡亲!“土地”,我已经学会这两个字的笔画,却不明白除了国语练习簿上的成绩,它与我的身世有什么关联?雷雨过后,仍有大块黑云游走,金黄的太阳挣扎着,使云边镶了金丝线,绿色的毛毯忽明忽暗。我生怕当我已全部的音量念出“土地”二字时,会有一万头惊惶的梅花鹿从口中奔蹄而出,飞越绿毯、黑云与唯一的骄阳。有一种孤寂使我噤声,而当我看到自己的母亲系着花巾斗笠织入绿毯,却不知道她的女儿正在屋顶上高高地看着这一切时,泪,忽然落下。

虽然二十多年后,我才明白孤寂总是伴随着爱。而且,当时不止的泪可能受了银雪般的野姜花流域,突然飞出一只白鹭鸶的影响。

-简桢《鹿回头》

看这篇的时候我一直在微笑。那是怎样神奇的画面感,我几乎已经可以在脑海中跑出来。如果我是一个导演,我一定要导出这样一部电影。

2008/04/07

[杨炼]河谷与终结:一个故事(部分)


一
日子没有区别 话说了又说
湿漉漉的天空一件雨衣下摆
雨声敲着老照片里的白木桌子
两杯残茶 数着整个下午倒扣的椅子
我们的嘴 五十年来挂在墙上

二
到处都是结尾 当你不再读下去
水面蹿起高度 当你缩手
不再摸一头野兽绚丽的斑纹
隔着天气的同一个名字
如对岸叫喊的 离你远去的绿

三
一棵梨树或一颗菩提 截停了阳台
一间春天的卧室满满裸出花朵
鸟儿闪着珠光孵了一地
从还让你流淌的触摸的方式
肉体认出前世的寒意


……


十
两个尽头 既非是又非不
面面相觑的尽头 握住同一只茶杯
取暖 此刻的你自上衣外溢
两个回忆的光速滑翔星际
一把黑伞 被孤单运行的断手擎着

十一
全部罪恶和幸福只因为活过
当我们坐在桌边 衬托水的白
察觉不到流动时已流走了
终点最不像海 雨掐灭一秒钟
就忘了我们有一个过去
……

2008/03/03

花洒

  
我蹲在炉膛边上,转过脸。看见了朱丽叶。她坐在一张低矮的椅子上,离我很近,用她特有的目光凝视着火;令人起敬地专注于一事,当时是专心看着那团可怜的火。

  让人惊讶的是:她丝毫没有变,不是从我们结婚的时候起,而是从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起。她长高了了一点--很少,她头发白了,其他的一切,也就是说一切,相似得惊人。

  她看火的那种目光,就是她在课堂上看女教师的那种目光。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头一动不动,双唇紧闭,就像一个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惊讶的孩子那样,一副乖样。我早就知道,她没有变,然而,知道得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

  这种发现使我非常激动。我不再理睬摇摇晃晃的火苗,而是盯着这个六岁的女孩,我和她差不多一起生活了六十年。

  我忘了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分钟,突然,她向我转过身来,看见我在看她,便轻声说:

“火灭了。”

  我说了一句:“时间不存在了。”好像这是一个回答似的。

  我一生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
   
            ---《午后四点》阿梅丽.诺冬



我很喜欢《午后四点》中的朱丽叶,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在65岁的时候成为她那种样子。专注一件事物仿佛其他都不存在,永远保持六岁时的好奇与纯真。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总能与我一起保持专注的人,不需要孩子,因为我们就是彼此的孩子与父母。这是第一次认真地想以后,以后当不会再提,毕竟以后谁又能说得准呢。

标题叫花洒,大概觉得这种具像的东西很能适当地形容某些时候你的感受。就好像打开了开关,然后所有的水花一泄而出,满地都是,拾不起来。最近压力颇大,但都是些对于未来的生命和生活无关重要的事情,或者说于我来说产生不了大的影响的。也许我就是在寻找一个花洒,打开那个开关,一切就静静流淌。

2008/02/09

人是会变的

看到04年自己的一首诗,没有回头再看时那么糟糕,甚至觉得窝心极了。过去我是个多么认真天真即兴的人呐。看到那句:吃饭就像等待电击,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用力地哭。往后的日子,谁也没猜着,谁也不能猜。

2008/02/05

好妙的一段典故

。。。方老师忽然兴致大好,在龙山寺附近一家冰店里跟我讲张岱。他说, 崇祯二年中秋翌日,张岱从镇江到兖州,半路下船走进金山寺歇脚。那天月光穿过斑驳的树影碎满一地,像落英,像残雪。大殿一片寂静,张岱命小仆搬来戏具 ,盛张灯火在大殿上大唱京戏。锣鼓喧嗔,唱腔震天,寺里人人惊起围观,连老和尚都躅躅走出来看热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冷得连打几个喷嚏。天快亮,戏唱完了,张岱一伙尽兴走,和尚们送他们到山脚下看着他们上船,终究弄不明白送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董桥 - 《万历二十五年》



好妙的一段典故!!!畅快淋漓!!

2008/01/24

亚瑟克拉克《 2001太空漫游》首版序

今天每一个活着的人身后,都立着30个鬼魂--30:1,正是死去的人与活人的比例。开天辟地以来 ,在地球上活过的人大约总共一兆。

这是一个有趣的数字,因为说巧不巧,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也就是银河系,也有大约一兆颗星星。因此,每一个在地球上活过的人,在这个宇宙都有一颗对应的星星在闪烁。

每颗相对应的星星,都是一颗太阳。比起那颗又小又近,我们称之为太阳的星星来说,其他这些星星的灿烂、光亮,往往不能以道里计。而且外层空间这些太阳,许多(甚至也能大部分)都有不只一颗的行星在环绕运转。因此,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太空中有足够的土地,可以让包括第一位猿人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他专属的一个星球----是天堂还是地狱先不论。

这些潜在的天堂和地狱,到底有多少已经有生命居住其中,又是些什么样的生命,我们无从猜测----其中离我们最近的,也要比火星或金星远上100万倍,而火星或金星仍是下一个世代的遥远目标。不过,距离的障碍正逐渐消失,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星海中和我们的同类,或是我们的主宰相遇。

人类花了很长时间才面对这个可能,甚至,有人到今天还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然而,越来越多的人在问:"既然我们自己都即将探索太空了,这样的会面为什么还没发生呢?"

真的,为什么还没发生呢?针对这个合理的问题,这里有可能的答案。不过,请记住一点:这纯属虚构。

至于真相,一定更在意料之外----自古皆然。

面对这样的序,你还有理由不着迷这本小说么??

2008/01/17

偌大宇宙

 买了太空漫游,早已想得到手的这套书,让我很累。看2010,仿佛脑海里就着那个画面,精神已经虚空。怎么说呢,这几日就好像在做梦。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刻意去询问下那个应该存在的飘荡的太空中的心智,可曾看到我。长久以来,没有什么让我如此感觉到强烈的渺小与虚无。更加频繁地抬头看天,宇宙可否与我进行心智的交汇呢?可是连星星都看不到,只有月亮,散着温润的淡黄色光晕。这个城市连星星都看不到。于是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是多余的,气温下降几度,我们就惊慌失措,裹进了棉被;我还是要吃饭睡觉,还是要关心明天穿什么衣服,还要与人打电话,还要等公车,还要做很多无聊却必须要做的人类社会的事情;那些,这些,我们,几十年后,几百年后连灰尘都不一定会留下。躺下的时候,我合不上眼睛,只要闭上眼睛,头脑即更加放肆地奔跑,我很累,但又不能控制这样的思维在脑海里乱跑。那空寂的太空,该是如何叫人连呼吸都可以放弃?!

2008/01/01

Slash

寒冷街边,手提一二购物袋,脸上还有为电影留下的泪迹,末班车刚走。我选择等0:15分出发的夜间线。还有十五分钟,就要2008。忽然不想在这样晦涩的状态下来到新一年,我要回家。飞奔出去迅速拦到一辆出租车。电台里热烈气氛等待五分钟后的倒数十秒,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无数年的交隔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次跨越。但倒数十秒的时候,思维却开始飞速搜索这一年,什么值得迅速浮出脑海,什么值得在这短短十秒内铭记到来年。终于,officially的那一刻过去了,低头看表,原来我还在2007年,一阵傻乐。这只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一次跨越。
新年快乐。
So ,here to all of you :If happiness comes from being loved---you should always be happy。

2007/11/17

[杨炼]若干段落




你告诉别人:我是被跟踪的。昨天,还有前天,都有人开车要在街上撞我。他盯了我一眼,转身就走,可我早认出来了,他就是饭馆里给我下毒的那个人。他们总在朝我笑朝我笑朝我笑……
你说完,直瞪着别人的脸,勒索一个致命的答复。


---怎么回答呢?说你完全发疯了?根本没有人理睬你,你连一个谋杀的念头都不值?
或者,干脆肯定你:因为根本没有你。连你的恐怖,都是怕一场谋杀不存在的恐怖。有谋杀,至少有一个能被杀死的人。
别人告诉你:你说的是真的。


-------《 九、断章-创世纪》


有一次,我们从外面看着。墨绿色的护窗板。灯光,被窗棱分成小格。又是这个时候,黑暗,像一支音乐响起。老年的音乐,一只在天空中熟透的橙子。用越来越深的橙色,把一座房子移出我们。不再仅仅是看不见的,才疯狂。这世界,越被看清时,越疯狂。像一生,现实是最怪诞的巫术。每一个日子,都是移开的、死后的,把我们留在一把回声做成的椅子上。从外面看见自己---不再过去。
或过不去:关于一本书的书,使虚构还原了。阳光永远刺眼,因为早已被写下。风的辞,叶子宽阔的辞,树木的塔,不悬挂在云里而仅仅在纸上,是一个注定的形式。早晨也是被写下的。我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被写下了。一场缺席审判,判决我们这样出现:必须生活在书里。必然,熟悉结局像熟悉一页菜谱。我们身上的菜味儿,也是我们父母身上的。读,就再次散发出来。
-------《 十、知识游戏(3)辞所认识的我们》


PS:日子劈成两半,一半是工作,一半是睡眠。其余的我已无暇顾及。

2007/11/09

Let's get it done !

...God bless me...

2007/10/31

Novel

挑战小说阅读的原意在寒风中瑟瑟欲坠,从9月底到10月底都没有要读完的意思,要命的描述性语句几乎将我的耐心耗尽。

2007/10/21

The Message

十万分不喜欢这样的短信:你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
从来觉得每个人都好像被一颗挂在地球上方的卫星给全球定位着,这种恐慌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被引爆了。

2007/10/11

Fair Play

In this world, someone forget you quickly, because you forget them even more quickly.So what can they be blamed for ?It's such a fair play.

2007/10/04

E.B White -[非凡岁月]

wordpress.com不靠谱只好又搬来此处(此间也有转战去yahoo blog,无奈还是不喜欢生硬的BSP,参杂了太多的广告和推销的成分),到底还是打回了老路,选择用FTP发布blogger,也好,在自己的空间上无忧无虑抄抄写写也是符合经济标准的,虽然还得忍受偏慢的发布速度。8月到现在的这两三个月读的书好在不多,最近在读小说了,人生第一次这样认真的买小说来看,基本上还是一个繁重的工程。这本E.B White的《重游缅湖》是近期不多的书中唯一一本随笔集子,虽然读上去并没有《这就是纽约》那么轻松愉快,但确实还保持了令人释怀的小品文风。其中这篇《非凡岁月》尤为让我感动,再次想说怀特这种寓大于小的简约手笔让我惭愧自己的啰嗦和无病呻吟。大概是见惯了那些渗透着感伤的青年岁月语句的文学作品,难得见到读完后如此充满慨然气魄的文章。最喜欢的那一段摘抄如下,一口气读下去,你会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他,站在轮船的甲板,面对沉默的大海,以为自己将要扬帆远航在人生的波面上。
在船上工作的日子,要比乘船旅行有意思得多。一旦受雇,阿拉斯加、大海、连同轮船本身,都显得真切起来;此前,所有这些对我来说,都显得有些影影绰绰的。乘客永远不会真正了解一艘船,面前遮掩的东西太多,对他们的要求又很少。他们或许会喜欢这艘船,但既然不参与轮船的运行,就很难融入其中。我当上餐厅侍应,自然是个参与者---最初有点反胃的参与者。我从晚上八时,工作到凌晨六时。我得摆台,为三十个人准备夜餐,跑堂(有时在颠簸的大海上端了满当当的托盘),清理餐桌,刷碟子洗碗,擦拭玻璃杯,清扫通往交际厅的扶梯,擦亮铜管乐器。工作繁重,枯燥,直到我的胃适应了这份油腻、不敢稍有闪失的工作。大约凌晨三点,我走上前甲板吸烟,北方晨光熹微,伙计在驾驶台踱步,客舱传出乘客粗重的鼾声,轮船在我脚下颠荡颤动,此时此刻,她就是我的船了,完全属于我,航向正确,充满活力,一往无前,让人激动不已。巴福德轮不再是带我从一个港口盲目地赶往另一个港口,现在,她带我告别全部的昨日,走向所有的明天。仿佛是我驱动了航船,我几乎就是双手把握舵轮的舵工。


摘自E.B 怀特的《重游缅湖》中《非凡岁月》一文

2007/09/21

《佛罗里达珊瑚岛》


书的开篇就把我迷住了。。这篇文章最后两段读着读着你仿佛就身处海边,看这海浪来了又去,感受几亿年以来的不倦浪花。甚至你能走进英文原文的语句中去,那些跳跃着的简练句式,这就是E.B.怀特的魅力:)

大海的涛声最能消泯时间的概念。你闭上眼睛,倾听海的声音,多少个世纪一涌而过,大地又绿了—一个方生的青翠时代,海与陆地刚刚接触,彼此相识,不过几十亿年的时间,软体动物刚开始进入浅滩蠕动;现在,人这种懦弱的家伙,躲在遮阳伞下,身上涂了防晒油,戴上他的偏光墨镜遮挡光线,在温暖的沙滩上铺好浴巾,舒适地摊开长长的棕色躯体,侧耳倾听。

大海能回答所有问题,总是用同一种方式;你若读报纸,报上满是无休无的讨论、争吵和骚动,还有分歧、重大决定和协议、计划、方案、恫吓和反恫吓,于是,你闭上眼睛,大海送上又一波浪潮,自从有了世界,大海就一浪追着一浪,绵绵不绝,它抚平了一切,又打碎了一切,去而复返 ,飞溅的浪花中,你能听到它说:“就这么快吗?”

摘自E.B.怀特《重游缅湖》中的《佛罗里达珊瑚岛》一文

翻到以前摘抄的杨炼的一些诗句

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大学期间的记事本,上面有零零碎碎的一些他的句子,对应了下一共来源于四首诗。这些句子曾经让自己很感怀,回头再看味道会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有一些淡了,然而他的诗歌字里行间的意象和情感还是那么地清晰有力。


某一个他: 傍晚的某座庭院
日子这么大 足够云的断桨漂过
熏香的树木间我们坐着
早已爱上了一阵驱逐的哨音
再黑些 再拿走今夜 和几千年一起

另一个他: 水中
为昨天哭泣吧 但别象昨天那样哭

某一个他: 沿着自己离去
从鸟儿陷进蓝蓝粘土的拍翅声
肯定 失去也是一种美

另一个他: 绿琥珀
彼此想像有一条路 没走过才更晶莹
两次走过 两个会变老的宇宙
被离别保鲜的疼多好啊
被绿绿的体内抱着
一枚花瓣银闪闪地再死一次 无数枚
嗅着同一个死后 四溢的香
我们终于追上自己的颤抖时
二十四岁中写满的血肉 终于能够被忘掉
握紧 五十万年才配称为一瞬

2007/08/06

Bye-Bye

I've moved all my post to http://kelet.wordpress.com
This place is too hard for access in PRC.
So..by-e bye,my dear blogspot

2007/07/16

Change

Take the life as it was, or find a way out?
Bad luck these days, some time I'm not so find of change.But not all the things are under our control ,i tried ,but failed,that's all what happened.
PS:晚上刮风的时候对面的楼好像魔鬼。但是有风的时候我比平常都快乐

2007/06/18

Time will tell

众荷喧哗,而你是离我最近最静的一朵。
------洛夫

久违的这句诗安静的躺在翻开的笔记本中。笔记本的封皮写着:Success